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。在南极大陆停留九天之后,我们终于等到了合适的天气窗口,飞机得以正常起降,返回南非的条件也随之具备。事实上,在完成帝企鹅与南极点这两项核心行程后,大多数团员的主要目标已经实现,对环境的新鲜感开始下降,这在极地行程中十分常见。我们只是短暂停留的访客,而驻扎在这里的工作人员往往需要连续工作数月,甚至更久。能否耐得住长期的孤独与高度重复的环境,是在南极工作的一项基本生存能力。

本次南极点行程原计划为 2025 年 11 月 20 日至 11 月 27 日,实际执行时间为 11 月 22 日至 11 月 30 日。行程延长完全由南极内陆天气条件导致,并非人为调整。这也是所有依赖飞行进入南极内陆行程中必须面对的客观风险。按照 Ultima Expeditions 的运营规定,所有旅客需至少提前两天抵达出开普敦参加行前说明会;在天气条件有变化的情况下,也存在提前一天出发的可能。回程同样如此,我建议在行程结束后预留至少两天的缓冲时间,以应对航班提前或延误。我的这次旅程验证了这一安排的必要性。

以下为本次南极点行程的简单回顾,完整的介绍可阅读我的《南极点旅行记事》游记。
2025 年 11 月 17 日下午我抵达南非开普敦。等同行的团友抵达后,共同用餐并返回酒店休息,以调整时差。
11 月 18 日上午进行开普敦市区活动,下午参加 Ultima 公司组织的南极点行前说明会,并完成极地装备试穿与租借。本次团队共 9 人,其中 6 位华人、1 位巴西旅客,以及一对美籍印度裔夫妻。行程期间配备中餐厨师,在南极内陆阶段提供稳定的中式餐饮,对高寒环境下的体力恢复和整体舒适度具有很大帮助。日落前,我参加了直升机飞行,从空中俯瞰开普敦城区。
11 月 19 日上午接到南极内陆大风预警,原定 11 月 20 日的飞行被取消。随后两天内,南极地区持续出现强风和降雪,航班信息多次调整。期间所有活动均以“随时待命起飞”为前提,无法进行任何时间刚性安排。当日我们前往好望角游览,并进行游客较少前往的银矿山徒步,傍晚前往娱乐城(堵车)参观。

11 月 20 日再次接到通知,新的出发时间待定。当天在开普敦海边活动并等待进一步消息。受持续大风影响,桌山缆车亦暂停运营。
11 月 21 日确认当日依然无法起飞。当天与团友打了一场网球。随后接到确认通知,天气情况预计好转,航班定于 11 月 22 日 15:00 执行。
11 月 22 日中午前往机场办理值机手续,准备飞往南极内陆。执飞机型为 IL-76 伊尔-76 重型运输机,机舱为无固定座位布局,全机共 36 名乘客。飞行时间约 5 小时 20 分钟,航程 4230 公里。降落前一小时关闭机舱供暖,所有乘客在机内完成极地防寒装备穿戴,以适应落地后的极端低温环境。

飞机降落于 Novo Airbase 机场后,乘坐雪地车前往南极绿洲木屋营地。该营地为固定式内陆营地,基础设施成熟,住宿条件接近三星级酒店标准,并配备稳定的星链通信网络,可实现全屋Wifi覆盖。
11 月 23 日执行帝企鹅行程。航班在大风条件下起飞并顺利完成任务,降落点距离帝企鹅繁殖地约两公里,以最大程度降低对野生动物的干扰。
11 月 24 日进行蓝冰洞探索。蓝冰洞由长期压缩形成,部分路段十分狭窄,需要侧身或爬行通过。
11 月 25 日执行南极点飞行。飞机需在南纬 83° 营地进行补给,我们短暂休整。抵达南极点后停留约一个半小时,参观美国阿蒙森–斯科特南极点站及地理南极点坐标标识。随后按原航线返回 83° 营地,休息约 12 小时。该航段对天气窗口要求极高,是整个行程中技术与执行难度最高的部分。

11 月 26 日下午返回至绿洲营地,进行休息及桑拿放松,并确认 27 日无法按原计划返回南非。
11 月 27 日进行冰墙区域活动。该区域以垂直冰壁为主要特征,视觉冲击强烈,但活动范围有限,行程高度依赖当日能见度与风力条件。
11 月 28 日因天气原因仍无法离开南极大陆。我们参观印度 Maitri 南极科考站,室内不允许拍照。

11 月 29 日确认 11 月 30 日可执行返程航班。当日进行在南极的最后一次户外活动,在强风条件下攀登附近山峰。
2025 年 11 月 30 日 下午我们乘坐同一架运输机离开南极大陆,当晚抵达开普敦并返回酒店休息。
2025 年 12 月 1 日中午,我前往机场离开开普敦,继续我个人在南非及非洲大陆的后续程。

从执行角度看,这是一条高度不确定性的典型南极内陆行程,航班多次调整,行程被延长,住宿与活动安排随时可能变化。同时,该行程完整覆盖帝企鹅、蓝冰洞、南极点、内陆营地及典型极地地貌等核心内容。每年真正抵达南极点的游客不足两百人,这是一段极为稀缺且不可复制的人生经历。



感谢所有为本次行程顺利完成而付出的工作人员,尤其是在南纬 83° 营地长期工作的团队成员。
